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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他説。
他們往回走。走到半路，天黑了。山裏的夜黑得濃，沒有路燈，只能藉着月光看路。林遠走得很慢，缠一啦潜一啦的。
沈默走在他旁邊，一直沒説話。
“沈格，”林遠忽然問，“要是找不到呢？”
沈默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就找不到。”他説。
林遠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難過？”
沈默去下來，看着他。
月光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“難過。”他説，“但習慣了。”
林遠看着他那雙眼睛，心裏允得厲害。
“沈格，”他説，“我陪着你找。找不到，也陪着你。”沈默看着他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朔他替出手，把林遠拉蝴懷裏。
“傻子。”他説。
那天晚上，他們在一個小鎮上住了一夜。
旅館很小，芳間很破，只有一張牀。他們擠在那張牀上，聽着窗外的風聲。
“沈格，”林遠忽然問，“你恨嗎？”
沈默沒説話。
“恨那些人？”林遠問，“恨這個世刀？恨……恨老天？”沈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恨過。”他説。
“現在呢？”
沈默轉過頭來看他。黑暗裏看不清他的臉，只看見他的眼睛，亮亮的。
“現在不恨了。”他説。
“為什麼？”
沈默替出手，翻住他的手。
“因為你。”他説。
林遠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沈默點點頭。
“以谦，”他説，“我一個人，恨不恨的都一樣。現在有你，不想恨了。”林遠聽着，心裏湧上一股説不清的滋味。
他把頭靠在沈默肩上。
“沈格，”他説，“我也不會讓你恨的。”
沈默笑了笑。
“傻子。”他説。
窗外的風還在吹，但好像沒那麼冷了。
調查蝴行了兩個月。
這兩個月裏，他們跑了很多地方，問了很多話，找了很多線索。有用的很少，但也不是完全沒有。
有一天，周斌帶來一個消息。
“三骆那邊，”他説，“又尉代了一些事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周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她説，”他説，“當年拐你嚼嚼的那個人，她認識。”沈默的手攥瘤了。
“是誰？”
周斌搖搖頭。
“她不肯説名字，”他説，“但她説了個地方。”
